云珠撇嘴道“那李大夫也说了,姑娘除了受寒还有心病,老爷夫人落水那日各自来看了一次后就再没进过咱们房里,还不如四姑娘来得多,这心病怎么好得了。”

        “你啊,小心让姑娘听了心里更不好受。”

        对,不能让姑娘听到。云珠飞快捂住嘴巴,转头眯着眼透过帘缝儿偷偷往里间看,见到床上半坐着的身影,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

        “姑娘醒了!”

        玉竹最快反应过来,已经脚步急切地冲了进去,紧张地看着床上容貌生得极美,但脸色苍白虚弱的女子。

        沈琬昭喉咙干得发痛,接过玉竹小心翼翼捧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舒服些。

        这半个月来,虽然不能动弹,意识有些迷糊,但日日听这两个丫头闲聊,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在富庶繁华、堆金积玉的扬州,东城沈家既非高门大户,也不是什么簪缨世胄的清贵人家,不过靠着祖上经营起来的十几家粮铺,日子倒也过得富足。

        沈家祖上出身西北,到沈琬昭曾祖父这一辈肃王起兵谋反,西北大乱,沈家趁着战乱搬迁至扬州,偏又恰逢时年南方大旱,百姓流离失所。

        当时的老太爷咬牙把家里从西北搬来的所有粮食都拿出来高价卖了,全家上下缩衣节食饿着肚子硬抗,直到朝廷终于回过神来,高祖帝不得不放弃西北平叛,大开国库全力救灾,安抚北上逃亡的难民,这才捱过那段死了不少人的饥荒。

        沈家靠着那些粮食攒下家底,但也饿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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