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盯着窗外,今晚也在下雨,玻璃窗上是交错的水痕,把窗外的夜景割离得破碎。在思绪狂走的前一刹那,姜北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沉声说:“在储物室。”
“行,我去给你拿。”
姜母一头扎进储物间,“哎呀”一声,忍不住唠叨:“怎么这么乱,你说你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收拾,那就赶紧找个媳妇儿,我总不能隔三岔五过来给你收拾房子吧。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别人像你这么大孩子都上小学了,就你还单着,真不想让你妈抱孙子呀?这个芭比娃娃套装是你明天要带过去的礼物吗?念念都是大姑娘了,谁还玩儿这个?这套玩具车模型又是送谁的?”
姜母两月没过来,房子里多了不少奇怪的东西,甚至还有漫画书。她不记得儿子爱看这个,随手翻了两页放到一边,继续收拾屋子。
“这个又是什么?”
角落里放着画架,画框上罩了张塑料膜,泥点子都还沾在上面,一看就是抱回家后便搁置在这儿了。姜母掀开薄膜,眼睛一亮,惊道:“哎呀,这画儿真好看,儿子,妈明天找人把画儿裱起来挂墙上怎么样?”
姜北听着电视机里说相声,倏地回过神,鞋都没穿,大步走到储物室:“不用,不要动这个。”
他拿过画,逃也似的进到卧房,锁了门。
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是被人拧开了阀门,下得比雨更猛。姜北把画斜放在书桌上,对着它发呆。
画保护得很好,那晚的雨没有淋湿它,用红色颜料描绘出来的玫瑰花园依旧热烈,只不过还有一小部分未上色,也不会有人来填满颜色了。正因这样,成就了独一份的残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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