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雪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
虽然医生没有明说,凌安也能察觉到林淮雪正在慢慢消逝。
他不止一次恐惧到惊悸夜半醒来。
最爱的人,从来是他手中抓不住的沙子。
“怎么还不睡。”
林淮雪扎着滞留针、手背青紫的左手抬起来,食指戳了一下发怔的他的情人,坐在床边,失魂落魄也没有表情的青年。
他足足七年没有见凌安了,虽然对他而言只是隔着一场大梦,再睁眼时凌安已经是几年后的模样。
“哭什么呢,”他去抹掉情人脸上的垂泪,“害怕?”
“嗯。”
“对不起。”
“我提了离婚,”凌安换了个话题,“准备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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