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很荒唐吗。”云珩忽然敛住了笑意,眉眼间染上了一抹深邃。
“谈何荒唐?我倒觉得,这并不荒唐。从你进到这引芳殿,所有的一举一动不过是给自己开脱罪名罢了。”人群中忽然传出来一个女声,厉声斥责着云珩。云珩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明华妤的庶妹,明翩翩。
真是个口舌之人,脑子里全想着如何巴结裴芷榭,却不知她会因这一句话,遭受什么样子的惩罚。
“好啊,你既然说荒唐,既然说我都是在开脱罪名,那你便说说。六公主是如何的小肚鸡肠才会因为我与九殿下在宴席之中说了几句话,就登门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又是辱骂的?还是你觉得,六公主就是这样的人呢?”云珩倒也不恼,面容上依旧沉着冷静,没有丝毫慌张地淡淡道。
见明翩翩被云珩的话堵住了嘴,云珩却不会轻易放过明翩翩,随即她继续说道“其次,你又如何觉得我一个第一次来长信宫的人,能寻到六公主的寝宫,还可以在六公主层层宫女的眼皮子底下给六公主下毒的?且不说六公主身边的宫女个个都是能人,便说我在这长信宫走一圈都会迷路,如何给六公主下毒?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对这长信宫很熟悉,六公主身边的人都是死人?六公主身边的人可是皇上一手安排的,你可是觉得皇上识人不慧?”
此言一出,更是堵住了裴芷榭和很多人的嘴,提到了秦灏宸,很难有人敢轻易说些什么,毕竟那时天子,一个说的不对了,那就是藐视天子,十个脑子都不够砍的。
“最后,既然前面都不成立,那么这个快死了的宫女是如何看到我要给六公主下毒,又如何被我封口未遂呢?你们不觉得这很好笑吗?还是说,你自己给大家解释一下呢?”云珩将矛头直指那将死宫女,那宫女见自己仅剩一口气儿了,却还被推了出来,一时又急又气,又吐了几口血。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夫人小姐不免又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云珩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当真心狠。
“你们说我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可想过倘若今日我不把此事的真相给公布于天下,云家会受到如何的处罚?父亲一生战功赫赫,何曾受过半点无谓的委屈?作为儿女,就更不可让父亲平白受了委屈,我不觉得自己有半点委屈。她要害我,我又如何对她仁慈?”云珩回眸环视一圈,声音中带了几分让人信服的严肃,听得那些原本喜欢多言的夫人小姐,竟一时噤了声。
“是我……是我听到她要害六公主,我护主心切,所有给云小姐下了毒。你们可以找太医给她把脉,倘若她体内有毒,那我说的便是实话了!”那宫女闻言,一个机灵就爬了起来,指着云珩对裴芷榭说道。
一直没有言语的裴芷榭,看着地上将死的宫女和云珩,她揉了揉眉心,最后叹了一口气道“那就宣太医。”
看着裴芷榭不肯放弃的模样,云珩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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