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早报的记者等候在贵宾室,肩背牛皮挎包,拉链袋里装满空白的录音磁带。
青年十分紧张,踮脚、咽唾沫、端正领带。虽然他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但被全权委任要人的专访还是头一遭。
——年轻的记者正准备去见一位大人物,一位巨富,一个传奇。
为了这天,报纸编辑部已经电话预约过多回——日复一日的电话征询,终于换得了今次面谈的机会。
他肩负一整包沉重的磁带,全是为这次访谈准备的。
看一眼室内墙壁上的挂历,显示的年份是1994——这一年,上帝想看电影,各种经典大片、美学巨擘和鬼才之作层见叠出——不过,除了电影,世界上还发生了其它的大事件,比如北美自由贸易区诞生、辛普森的“世纪审判”、巴西赢得世界杯冠军……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另外还有一桩,最密切的要闻——亿万富豪雷狮定居新加坡。
此人在国际上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英文名‘’——他是拉斯维加斯的投资翘楚,在比弗利山庄有大把置业,坐拥日落大道的一排商铺产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瞅一眼巨佬的生平事迹,小记者恨不得当场跪下来顶礼膜拜。
这样一位浑身上下流露着“全盘西化”的富翁,选择在东南亚的新加坡安度晚年,着实让旁人大跌眼镜。
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新加坡报纸争相报道“落地新加坡!”的轶闻,宣传这位巨富随身携带的净资产高达“二十五亿美元”——1994年的二十五亿美元!多少人做梦也梦不到的十位数财富,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雷狮的手心,听凭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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