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韶洲整个人呆住了。

        涂英的卧室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屋子里的一切家具全部被摧毁,原先占据最中心位置的床的床垫被撕得粉碎,床架则断成数截,弹簧、海绵还有断裂的木料四散一地,几张黄铜质地的椅子像是揉皱的纸团般扭曲地缠绕在一起,床头的墙上挂着的大幅油画从中间被动物的抓痕贯穿,油画布翻出耷拉在墙面上,像是卷苍白的裹尸布。

        整间屋子的墙壁都布满了密密麻麻地爪痕,最深处甚至露出了水泥下的钢筋,墙角处散落了一地碎瓷片和被踩得不成样子的干花。

        季韶洲记得花瓶原来不摆在这个位置,显然是被涂英扔到了墙上,摔碎了。

        想到这里季韶洲回头看去,涂英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看着他的眼神中仇恨和悲伤交织在一起,又有一丝残忍地快意。

        “你都看到了,”涂英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就是个神经病,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不离我远点是想死吗!”

        涂英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他用力的咬着牙,不住地发着抖。

        “不会的。”站在宛如废墟一般的房间内的季韶洲坚定地说道:“你不是神经病,你也不会伤害我。”

        季韶洲走过去,站在涂英的面前。

        “这不是你的错。”季韶洲伸手,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涂英的脸颊:“你一直在控制自己,你做得很好。”

        涂英看着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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