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难过吗？”白狐问道。
“难过的，我哭了好久，”园园慢吞吞地点头。
涂英也开始难过起来。
“不过时间久了我就没那么难过了。”小女孩儿被暖和的狐狸毛包裹，又有了困意，趴在涂英背上慢慢说道：“所以梦里的爸爸妈妈叫我走，我一开始想答应，不过现在我反悔了。”
涂英一愣，笑着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说，事情不会总是和我想的一样，但是悲伤会过去的。”园园渐渐睡着了，在进入梦乡前她最后说道：“所以我会度过悲伤的。”
园园说完便睡着了，涂英小心地将被握着的尾巴从小女孩儿手里抽了出来，小声地自言自语道：“说得真好。”
涂英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关群，手里还提着一身考试用的西装。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需要来到人类社会。”涂英穿着一身正装站在面试考场上，面前是一排妖精与御灵师们组成的考官，他微笑着看着他们，说道：“后来我长大了，我看着我那些还是幼狐模样的玩伴们，突然意识到，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有和人类相同的寿命，和我拥有漫长寿命的叔叔以及同伴们相比，我们的时间并不相等，我的一生，于妖族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是他们的一次入定或是冥想。从那时起，我就面临一个问题，是在妖族中度过瞬息而过的一生，还是回到人间，和我并不熟悉的人类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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