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慈轻轻嗯了一声,叹道:“也好啊。”

        能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他发现自己已经向前走了很久一段路,心里的怨和恨也许在更早的时候散尽不见,不在意才是最适合自己的状态。他拂过那朵开得正好的山茶花,轻飘飘的舒了一口气,说道:“说不定,她也和嘉老爷子一样,觉得这些年亏欠我的都靠这个给补上了吧……”

        解雩君嗅了嗅空气里清新微甜的气味,跟着舒了一口气,“这里真挺不错的,没有保养和维护上的压力,倒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或许,当时嘉老爷子也是这么想。

        嘉慈这个孩子如果有野心的话,怕是早早就会跟着周女士想方设法打入内部,逢年过节都抓紧时间搞好关系。如果是这样,一套估值超过九位数的房产,只要舍得,拿来做起始成本操作,将来未必没有自己的事业。

        可嘉慈不是那样的人。

        他从小就在极其普通的环境里长大,如同绝大多数普通的孩子那样按部就班的读书升学,根本生不出那样大的野心,唯一“出格”的事情是选择了艺术这条路,并且觉醒了与众不同的取向。

        周女士放弃这样一个孩子是必然的。

        尽管她曾经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份“工具”。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嘉老爷子对这个只见过一面也同时是最后一面的幺孙,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同情之心吧。

        一套普通的市区房子,自用或者卖掉大概也就是那样了,而一套资底足够瓷实、代表着很多层深意和特权的宅子,以嘉慈的本性他不可能轻易转手出去,甚至为他考虑到了所有边边角角的小问题,哪怕这个孩子一辈子都没有多么大的成就,也能叫他从此不愁吃穿住宿,安安心心活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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