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戈先生不恼不燥,似笑非笑捧着茶盏,由着宝玉歪缠。每每在他得意之际,轻飘飘甩出一句堵死对方。

        宝玉被怼得张口结舌,满肚子歪理邪说派不上用场。辩无可辩,铩羽而归,蔫头耷脑地坐回两个妹妹身边。

        先生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用虚弱的声音缓缓道:“课堂排座不论长幼,只问学业。想坐前排,那就追上前排同学的功课。”

        探春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望向二哥哥,果然见到他失焦的双眼,暗暗好笑。

        头天上课,主要就是师生见面,讲些纪律和要求啥啥的,放学很早。

        宝玉捱到放学,就冲到前排去找伴读,同他商量换座位的事。

        其实,二戈先生划分座位固然有激励的因素,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方便教学。

        学生们起点不同,进度不一,教学内容也不相同。先生把学生分成三排,还要准备三份教案,说来也是为大家负责。

        宝玉哪里知道这些,只一心念着要与林妹妹坐同桌。

        池寿早听说过宝玉在家塾的丰功伟绩,见这纨绔果然无心向学,很是瞧不起他。心道豪门贵胄又如何,在科举面前,人人俱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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