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连声赞道:“好好好,这才是长治久安之法。我这就同你嫂子过去问安,与太太详谈此事。此计若成,内宅无忧矣!”

        探春也觉得有必要避嫌,依言回去静候佳音。

        结果,贾珠铩羽而归。

        太太只强调诸事皆要依从祖宗旧例,不待儿子说上两句,就抹起了泪花:“你说的何尝不是,只怕老太太未必肯依。如今日子虽是艰难,也穷不至此。宁可省着我些,也不能叫外人看着不像。”

        贾珠被母亲的眼泪打败,甚至没机会拿出改革方案。他不气馁,转身去找老爷商量。

        贾政支持消减,对改革措施击节赞叹,只是不肯出头。他不出头也罢了,又反过来劝儿子用功,责备他不该把精力和时间荒废在庶务上。

        贾珠接连撞两个钉子,又把目标转移到老太太身上。

        这一回,探春和李纨齐齐阻拦。

        贾珠将放贷的事捅到官府,折了荣国府的颜面;又排挤掉凤姐,破坏了老太太的制衡之术。

        如果说贾珠触动太太利益,王夫人同他母子连心,不会拿他如何。老太太到底同他又隔了一层,容忍也有限度。纵然老太君年迈后不大发威,可瞌睡的老虎也是老虎,老虎的胡子摸不得。

        李纨气苦。她早将个中利害讲说明白,偏那呆子不开窍。气归气,终究是夫妻一体。她恐丈夫行事莽撞,惹老太太厌弃,捏着鼻子接下游说的重任。

        探春情知大嫂子不愿出头,全程冲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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