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被对方叫破身份,警惕地四下望望,拖起人就走,边走边嘱咐道:“这里不便说话,随我来。”

        她知道附近有处闲置的院落,好在并不难找。

        二人进到院里,探春把每间房逐个查过,确认没有外人才安心。回头就见小少年瘫坐在台阶上,正捂着心口牛喘。苍白清癯的脸上,因刚刚那阵疾行,染上病态的绯红。疲惫不堪的样子,像是才跑完马拉松。

        熟悉的画面开启尘封已久的记忆,探春不免想到当年教他扎马步的事。

        该死,竟忘了这位是个纸糊的!

        探春三两步冲过去,又是拍背又是顺气,不迭声问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心口疼不疼?”

        池寿半闭着眼捱过眩晕和恶心,喘匀气息才惊觉自己被对方半拥在怀,下意识挣脱开来,扶着墙才堪堪站稳脚步。

        他半掩着通红的脸干咳两声,又悄悄往旁边蹭了两步,却不妨探春又关切地凑上来。本欲再次挪动的脚,生根似的原地不动。

        唉,这位三姑娘!

        记得小时候,她就不甚在意小节,专爱找男孩子给她喂招。说什么男孩有力气、扛打之类的浑话。仇教头也不以为异,竟当真找来小厮给她陪练。如今年纪大了,依旧这般不在意男女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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