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得了她的证物,合该是要赠她回礼才是,礼尚往来,亦都是放在枕边。

        就是不知,她瞧见这药瓶时,是不是如他一样怔愣。

        温润的眼神略过无措的少女,裴衡止浅笑,“若是姑娘信得过,不妨试试。”

        “多,多谢裴公子细心。”

        她自然清楚这玉清膏,消肿有多厉害。梦里他们成婚后,这不知羞的,几日便用尽了一瓶。说是替她上药,每每都被哄着,非得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抹上好几回才罢休。

        他身上惯常有淡淡的冷香,清冽如森。如今萦绕在鼻尖,直叫那面红耳赤的梦境越发清晰。

        下垂的衣袖遮住了紧紧攥在手心的白玉瓷瓶。

        冯小小极快地撇开眼,耳边全是腔子里乱了序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任凭她屏住了气息,也无法左右。似是要昭告于世人,她此刻的意乱。

        尤其让她无措的人就站在身前。

        冯小小一时有些不确定,他会不会早就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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