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语气,无庸没有一丝的惊奇,反倒像是一早便知晓慕云漪今日会来草庐一般。

        “子檐去烹茶!”说罢,子檐就跑跑跳跳地离开了。

        “无庸先生安好。”慕云漪微微颔首。眼前的无庸,银白的胡子变成麻花垂在两腮便,气色红润泛光、目光清明、动作健朗,与面颊上那些昭示着年迈的沟壑是那样的格格不入,然不像已近古稀之年。

        “我这孩子如何?”无庸听子檐叫慕云漪作慕姐姐,便知他们应当已经初步相识了。

        “处事机灵的很,既然能被您选中,在药理之上想必更是不俗。”慕云漪走进无庸,坐在了旁边的蒲团上。

        无庸点了点头,“子檐,极好,虽说顽劣了些,想必经老夫调教,假以时日必能成器。”

        “可云漪不明白,既然先生喜欢,何不直接收了为徒,却是让他认孟漓为师?”慕云漪觉得这般做法有些多此一举,何况无庸并非拘泥年岁之人。

        “子檐是老夫南苍一位故人的老来子,三年前老夫云游至他家庄上,见这孩子年方三岁就聪颖过人,且对于草药医术有着天生的感知,便起了心想要收他入门,可多年前老夫便说过此生只收一名入室弟子,若再收子檐岂非成了那言而无信的糟老头子?”

        听到这里,慕云漪不禁掩口笑道“所以您就替孟漓做主,收了这孩子为他的徒弟,您的徒孙?”

        “对啊,这样又是我门下,又不算破了我的誓言,如此便可两其美了。”无庸孩童般地π着掌,似在赞叹自己的智慧。

        世人皆传无庸有起死回生之术,却又不近人情,于不喜之人甚至可以见死不救,可谁也想不到,神秘莫测的神医竟会有这样老顽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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