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政纪眼里似乎看到每一只藏羚羊在临死前都没忘记哀鸣和呐喊,它们像是在无力地求救,拼命地大张着嘴巴,睁大了无助而绝望的眼睛,眼珠的颜色已经泛白,僵硬地挺着四肢。放眼望过去,一只接一只,一片挨一片,在他们的眼前晃动着、挣扎着、哭诉着。政纪仿佛听到了一片哀求的哭泣声,藏羚羊的哭泣,绝望的哭泣,没有声音的哭泣,在空气中冲击着他的耳膜,揪打着他的心。

        “这些藏羚羊至少已经死了四、五天了!”杨钦咬着牙,举起手里的枪,使劲地用袖子擦了擦。

        政纪默不作声,抬起相机,“咔嚓咔嚓”的记录下了眼前的这一切,他要将这些都公布于世,让这罪恶无所遁形。

        政纪看了看四周的地面上有很多车轮印迹,有东风大卡也有北京吉普的,一条连着一条,交织得像是一张,他往四周看了一眼,问:“咱们该按哪条印子走?”

        杨钦观察后想了一会儿,说:“这个时候的藏羚羊差不多快要分群了,但还没有集群,没有从南方上来,盗的应该就是在这附近等,或者南下,等着藏羚羊集群北上的时候再大规模地杀。”

        “那咱们应该往南追。”政纪说。

        杨钦摇摇头说:“可能追不上了,他们走了四、五天了,这里只是个抛尸区。”

        政纪说:“好歹也追过去看看,没准会有什么发现。至于这些尸体怎么办?”

        “尸体只能就这样,让鹰吃掉,自然分化还好一些,总比浇上汽油烧得浓烟四起,污染生态环境要好。”杨钦眼里闪过一丝同情说道。

        政纪看见几只母藏羚羊已经被鹰啄食得露出了一根根白骨,看着红红的碎肉飞溅在半黄的草甸子上,鹰的嘴壳和脸颊两侧的毛被染得血红,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仿佛心灵还在天堂,眼球却被抛进了地狱。

        他被这种无情的屠杀场面震撼着,深恶人类的绝情和残忍,不忍再看,急忙逃进车里,朝着两人定好的南边追了过去。

        政纪打了下方向盘,车子往西北方向开去,本来地面上只有两、三条交错在一起的浅浅的车轮印,谁知开出一个小时之后,他发现地上的车轮印忽然多了起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开过来的,大大小小的车轮印横七竖八地铺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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