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稍霁,天色尚晴,正是无所事事的好时节。
顺天府楼宇林立,街市上往来繁冗,车马喧嚣声不绝于耳,一应如常。
街边巷角忙乱冗杂,五个身量颀长的青年齐齐走出,分外显眼。落在末尾的青年俊秀非常,却一语不发,眉间紧着一抹化不开的阴翳。
似是察觉最后那人落得远了,走在正中的雷金宝蓦地一顿,朗声道:“万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说的正是这理啊。”
“呦,雷爷鼓捣啥呢,好端端的咋还赋上酸诗了?”
雷金宝膀大腰圆,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并无一星半点的书生气质,左摇右晃地踱着外八字,“我说,这有的人呐,绞尽了脑水讨生活,耐不过祖上没光,照样一辈子夹着尾巴,没奈何。”
雷金宝成日游手好闲,除了等着别人拍马屁,一点正经活计也没搭过手,此一时刚刚冒领了功劳,不仅不知收敛,反而愈发地变本加厉。
走在最外的钱岩气得发狠,忿忿然道:“那是,咱雷爷啥也不用干,生下来一落地,光看头上的褶子,可就晓得是要当百户老爷的。”
雷金宝行事毛躁,更没几分拿得出手的真本领,却最爱同人较个高下,听了这话,脸色自是难看,已是黝黑的脸更黑了一重,身旁那人看得分明,高声道:“家里有钱能怎的?不还得给咱雷爷伏低做小。”
“就是,当亲儿子又怎样?窑子里长大没眼看的玩意儿,就咱雷爷抬举他,他还不晓得轻重,哎噫,狗都不屑踩的东西。”
这两人欺软怕硬,把矛头指向落在最后的江恪,四人显见分了拨,钱岩气不过,索性走开了,没入身侧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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