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天地不大不小,刚好只为他一人遮挡住风雪。莫名的,他从冰冷的雪夜中汲出一丝丝温暖来。
然而好景不长,身后的门很快被人不解风情地推开,“飏儿,学下的这么大,干嘛冷飕飕地杵在外头?”
这一声“飏儿”唤起了江恪一身的鸡皮疙瘩,神色惶恐地回转过半身。
“上回不都跟你说了,延磊兄若还在世,迟早你也是我冯家的人,自在些,不必拘谨。”
江恪身体僵直,还犹豫这话接是不接,冯岳岚浑不在意,揽着他搡进门槛,十足地亲热。
桌上的饭菜荤素齐全,但显见已是凉透了,冯岳岚没察觉夹了一筷,直接吐在地上,起身喝道:“杨婆!”
杨婆上了年纪,手脚不甚麻利,撤菜的声响十分嘈杂,但江恪却忽然觉得,正是这点嘈杂给屋中添了生气,再不是此前的清寂静默。
按说倚着冯岳岚的家底,没必要留着这么个不怎么中用的老仆,许是时间太长,两厢看着顺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江恪兀自思量着,豁然开朗,遂也并未开口问及。
等杨婆收走碗碟去了东厨,江恪和冯岳岚相对而坐,心内愈发惶惑——他虽是冯岳岚故友江延磊的骨血不假,但毕竟从小生养在勾栏院中,冯岳岚对他这般不弃嫌,实在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热好的饭菜隔了好一阵才摆回到桌上,发觉江恪一直出神,冯岳岚低声问道:“近日……是不是遇着什么糟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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