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几桌显然都是常客,调侃完又坐了回去,并不见怪。这“六爷”虽然形容有些落拓,好在模样周正,年纪看着也没多大,李明远思忖:“这个人,没准就是这儿的说书先生了。”
小厮悻悻退下,众人不多时也走开了,然而这位“六爷”的眼珠子还在往江恪的后背瞄,终于还是没坐住,起身朝二人走来。
李明远暗暗叹道:“这说书的铁定是个热心肠,不该骂的也骂,不该管的也管——”正想着,耳边又是一炸,“你是木的么,主子烧成这样了都不管,往后到哪儿吃干饭去?”
主子?他跟江恪一样,都是刚入北镇抚司不到两月的行事校尉,好不容易才接了这么个吃力不讨好的棘手案子,到现在谁也没比谁高过一头。不过,要他认也是乐意的,谁叫人冯家有钱呢?
李明远正还想入非非,耳边一声炸裂般的爆响,“你傻的么,搭把手,再赶不上瞧郎中,烧糊了也没地儿哭去。”
狠话撂下没多久,江恪已被挪下了桌,他不仅个头高,骨肉还结实,说书的把人轻飘飘往背上一挂,李明远看直了眼,木呆呆地没动作。
李明远回了神,想开口辩解些什么,身侧突然冲来一人,将说书的一把掀开,径自揽过江恪的手臂,将人揽在自己身上。
“岩哥?”李明远惊叹一声,说书的跌了跟头,气得胸腑直颤,眼看又要不依不饶,李明远赶忙道:“我家力气大的来了,现下就把主子送去看大夫,实在叨扰,对不住。”说完,忙不迭拱了拱手。
那说书的气归气,让道让得很是利索,李明远走上前陪好话,说书的一脸不耐烦,翘起二郎腿随随一坐,自顾自地嗑瓜子,李明远知他不待见,也不想多费口舌,转身又是一揖,急忙忙下了楼。
“你惹那说书的作甚?”
李明远刚追上钱岩,又是一副极其难看的脸色,心说这日委实倒楣,顺了口气道:“那人自己冲上来的,说飏哥要烧糊了,我没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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