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木屑,望向远处。这里看日出的不止他们二人,还有很多其他游客,所以他要是一脚把虞迟暄踹下山崖,马上就会被逮捕。
云层被染上粉金色,海面被撒上金粉,林澄的眼睛没离开过前面,一直不去看虞迟暄。
“在飞机上想起来的,还挺巧。”在离开海岛去桐安的路上失去了记忆,又在去海岛的路上想起了所有记忆。他花了很长时间梳理那段不美好的光景,几乎没有快乐,事业爱情亲情全面受挫,最好的朋友也离开了自己,在长而久的黑暗里,他一直独自面对所有失败。
而失败,大部分都是虞迟暄给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明明都那么动摇了,还一直不肯迈出那一步,”林澄不理会虞迟暄反应,继续往下说,“原来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没有原谅过你。”
“虞迟暄,如果我再早点想起来,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林澄眼睛弯了弯,语气里毫无沉重之意。
“现在呢?”花言巧语在情绪剧烈波动面前没有一点用,虞迟暄脑袋是空的,仍能敏锐地捕捉林澄的话外之意。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能游回国,我就原谅你。”林澄再一次地重复了林真开玩笑的话。
“那我现在就去。”虞迟暄从地上爬起来,毫不犹豫。
“还有条路。”林澄打断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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