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一面走一面在心中暗骂,待她走得老远,才发觉自己已经满面皆是泪水。
她又骂自己,哭什么,没出息。
为白明玉那种人值得吗?
可这事哪儿是那么容易看得开的,清甜越想越委屈,只想不管不顾地坐在大街上痛哭一场。这算什么?亏她这段时间天天做江湖女侠的美梦,总想着未来某一天,她在外行侠仗义,回了家有亲切的师兄师姐,有缠着她讲故事的师兄师妹,有白明玉接过她需要修缮的武器,担忧地问此程可是凶险。这才不一会儿的功夫,白明玉与韩倾城二人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将她所有的幻想尽数击碎,甚至连点美好的回忆也不打算给她留。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曾遇过白明玉这人。她只管继续做她流浪街边的野丫头,纵使几天吃不了一顿饱饭,连下了雨都无处可躲,也好过这般尝过甜头后却被断了念想的苦楚。
白明玉这个人属实残忍。
清甜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嚎啕大哭,很快便上气不接下气,她是多么掐尖要强的一个人,被白明玉骗了这么一遭,除了背叛感以外,她亦觉得自尊心被人践踏。多种复杂的感情最终都转化成对白明玉的恨意,如果没有白明玉,她岂用伤心难受至此。
清甜几乎要把嗓子哭哑,待天色不早,杭州城愈加昏暗时,她才将将把眼泪止住。她一味胡乱地走着,不知觉间走到了与白明玉初遇的那家茶馆前,望见那个大大的茶字,一股后知后觉的渴劲顺着清甜的喉管爬到舌尖,一时间口干舌燥。清甜摸兜,还真就剩了一壶茶水钱。她知道这原是韩倾城的,于是用起来更无愧疚感,此时的她恨不得把整个神威堡都给剿了,更何况花这点小钱。
“王小二!”清甜哑着嗓子:“给我上壶清茶!”
此时客人稀少,王小二也没再说书,听见这一破锣似的一声,赶忙往门口一瞧,不由得吃惊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谁家的马鞭子抽你眼睛上了?”
清甜知道王小二这是说她刚哭过的眼睛又红又肿,当即怒道:“让你上茶你便上,偏生废话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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