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遐扭头看向身后人,忽然道:“李燕北死了,可他还有十九个儿子,三十个姨太太得过活。一百九十五万两于阁下锦上添花,孤儿寡母却指望那一百九十万两到扬州安身呢。”
身后的少年人眯了眯眼,周身气势泄出一二分,复又笑起来,并未反驳:“姑娘谬赞了。李老板膝下公子幼小,小儿抱金在市,可非福事。至于妻子儿女,李老板于我有指引之恩,某自然代为照料好,好叫平安顺遂。。
容遐往外走,重新回到院子里,开口道:“你既然已经拿了银子,想必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只是我这个生人该不在你预料之中?”盯着这泼天富贵的人可不少。
少年人仍旧在笑,语气却很寒冷:“姑娘是个明白人,知晓的事情亦不少。只是某生性谨慎刚愎,还要烦请姑娘在寒舍暂住些时日,待此间事了,某亲自到府上赔罪。”
容遐直视他:“我若是你,在请一个人到家里住上一住时,定先问一问他的名讳。”
少年人似有些无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似乎没想到瞧起来温软如玉的姑娘也能做出仗势压人的事来。但也确实如她所说,没想到会撞上她,可也不是全无准备:“请教姑娘尊名。”
容遐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我是容遐。”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一变,周身蕴养多年的温和雅致破开,展露出利剑的锋锐来。
眼前人似乎是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就发苦起来,眼睛却盯紧了,仔细端详她的样貌:“我虽看不出什么,但想来姑娘不会以此事骗我。”
“五年前的事,我夙夜不敢忘,虽有苦衷,却酿成恶果。姑娘既为苦主,可随时上门。”不再提软禁一事,少年人林鸿敛了神色,一揖到底:“我住在城东的芦花巷子里,随时恭候容姑娘。”
容遐仔细观察眼前人神色,似在辩他话中真伪,尔后寒声:“你以为我特意来寻你作甚么,作为你口中苦主上门讨要赔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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