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银河不是不能忍痛,作为一个男人,这点小伤算个屁?
他只是……生理反射性地抗拒抵触这种深夜自怜的颓败感。
好熟悉啊,一点也不陌生……
冉银河的眼神渐渐晦涩更深。
早在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日子里,他也是这样,不知道有多少次,一个人躺在空寂黑沉的房间,掌心捂着被耳光扇得肿痛淤血的脸颊,侧卧在空大的床上,指尖能触碰到异常粗涩的皮肤,摩挲再摩挲,泪就下来了。
颤巍巍含着泪花,出神地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一半是氤氲的水汽苍白,一半是窗外黑漆的天。就这样,脑子里一边又一边自虐似的回味着,回味着脸上落下的每一记耳光所伴随的责骂训斥,这些叱骂仿佛是他做梦的前奏,等噩梦惊醒后会发现房间依旧漆黑,只能继续倒头昏沉沉睡去——
“蠢货!连转速指示灯都看不清楚吗?是不是看不清楚!说话!”
“为什么这一圈的圈速竟然能跌破110%?后赛没有补充油你要怎么跑?来来来你告诉我该怎么跑?”
“你的反应力甚至比不上排位赛的最后一名!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机械抓地力你到底有没有记在脑子里!抓地力抓地力啊没脑子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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