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生活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下的时候,冉银河无数次听见她这样说过——
“会拿冠军不是你的资本,记住了,只要你跳出身处的这个圈子,就会发现你那些所谓的成功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低级无用的玩意儿而已。所以要想永远享受荣誉带给你的快乐,就乖乖听话,想活在这个家里就不要胆大妄为。”
他本来觉得,自己脱离了那个疯狂压抑的圈子,就是甩掉了禁锢多年的枷锁,可是此刻被喜悦冲昏的大脑陡然冷静下来,冉银河才发现那些枷锁依旧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羞于示人的烙印——那个人说的没错,脱离了过去,那些曾被“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此刻都成了他对曹微浪隐瞒的“谎言”。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能骗他的。
……
冉银河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城市的那一天。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外面,淡然地看着在这片全然陌生的土地。身边没有能够提供帮助的伙伴,像从空中抛掷下来的降落伞,举目四顾尽是夏日浓绿的树影,呼吸都是松散充盈的,不用担心恐怖的离心率和大气压强把肺部空气挤出,不用机械地搜寻黑白相接的方格旗,耳边的喇叭声只是为了提醒路人,穿行的车流匆匆又缓慢。
没有事故,没有尖叫,没有火苗和急救车。
步伐可以慢下来,巴掌、棍棒和各种语言的辱骂好像永远成为了过去式。
突然,手臂被人戳了戳。
一低头,一个提着塑料袋的大妈笑呵呵地递过来了一张广告单,冉银河抬手接过后,她就立刻转身离开去寻找别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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