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知道啊。你看那些来驾校学车的,哪个不是愁眉苦脸天天盼着驾校倒闭的。”曹微浪被人蹭上了下巴,一边心不在焉地说着,一边慢慢、慢慢地伸手摸上冉银河脊背上那道蜿蜒着、包裹着坚硬脊骨的深沟,用独有的清朗嗓音循循善诱,“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和不喜欢做的事儿啊。我小时候吧,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你知道不?”

        冉银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没有回答。

        “在我家还没那么有钱的时候,我老爹,一米八几的猛男,天天骑着一辆破二八大杠,带着我去人家电子厂捡零件。就,就瓜柯的驾校对面那家商场你知道吧?十年前那片地皮还没被开发,一眼望过去全是泥土地,他就用自行车轮子碾出来各种形状的车辙,假装是赛车跑道,然后拿捡来的零件拼成小车带我玩儿,哈哈哈。”

        “我就是喜欢玩儿。哎对啦,四驱兄弟你看过没,你男朋友小时候那手巧得呦,那里面的各种车型我都会做,牛逼着呢!”

        曹微浪明亮的眼睛充满了炫耀和自豪,冉银河仿佛在看一枚挂在树梢枝头、覆满了白霜的柿子,夺目,耀眼,令人馋涎欲滴。他毫不掩藏地展现着自己的充盈和美好,撕开柔软微凉的皮,里面尽是包裹着沉甸甸金黄灿烂的蜜芯。

        冉银河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单手抚上小教练光洁的脸颊,“之前我刚买下这座别墅的时候,收拾出来很多赛车模型,你……很喜欢?”

        “哦,那些啊。”曹微浪正在得意,闻言想了想,“那都是我以前存的。”

        “那我上次那天晚上我说想让你尝试一下赛车,你还拒绝了我?”冉银河忽然有一种被耍着玩儿的感觉,于是长臂一伸从地地毯上捞过一只手柄,不甚满意地在曹微浪的屈起来的膝盖上戳来戳去。

        “喂喂喂哈哈……你讲点儿道理行不行诶呦我操哈哈……”曹教练被戳得痒痒,忍不住笑得喉结发颤,两只长腿来回踢腾着,来回晃动的身体极尽慵懒与松懈,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家伙目光渐渐变得深了,仿佛融化的沥青,滚烫,粘稠,能拉出长长的丝。

        “哈哈……这又不冲突。我喜欢赛车,难道就得做个赛车手吗?喜欢和做又不是一码事。”

        “谁说的?我喜欢你,当然也想和你……”冉银河一句话脱口而出,还没说完就堪堪刹住了车,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啪”一声裂开了,流淌出来的粉红色汁液蔓延开来,仿佛血液流淌的速度都逐渐缓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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