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克林莫名其妙想骂上几句,可惜他现在什么话都他妈说不出来了,于是忍着剧痛,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分配给左臂,向赫拉斯树起了一个中指。

        赫拉斯拄剑端详着地上的克林,以及那个在空中晃悠了几下后,颓然倒地的中指——即使脱离人类世界这么久,他都清楚这是一个相当粗鲁的手势。

        可赫拉斯却丝毫不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正相反,一种久违的轻盈的情感从心底蔓延上来,他很快就辨别出这种情感叫作趣味。

        趣味——赫拉斯摩挲着剑柄,细细斟酌着这个单词,自从把光明神砍成碎块后,这有多久没再出现了?

        他自己也给不出答案,却感觉当初救下克林是个正确的决定。

        赫拉斯察觉到男孩身上传来的魔力波动,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他血脉中的一部分正在努力尝试自救,愈合断开的骨头以及受损的脏器。

        可这股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且仅出于本能,毫无章法,在没有外界帮助下,这只能是徒劳的挣扎。

        赫拉斯为此皱起眉头——愚蠢的米诺斯,自己应该早点出手的。

        他蹲下身跪在地上,扶起克林,让他的头枕上膝盖。

        等男孩醒了,自己应当教导他如何控制这种力量,赫拉斯想着,推出剑刃熟练地割开左手手腕,猩红的血液很快就淌了满手,成串似的从指尖滴落。

        赫拉斯将手指塞进克林的嘴角,昏睡中的男孩紧咬着牙齿,但赫拉斯还是富有耐性地撬开了它们,手指压着软滑的舌头,伸向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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