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应盯着管国正，脑子片刻空白，只看他的嘴一张一合，听不到声音。
明明已经知晓，明明已经意识到，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震惊。
……
“以你的成绩，只能转去赞北高中，去二中三中也行，但你那成绩去也是白去，我也懒得丢那个人。我会定期给你打钱，不要没事找事。”
赞北高中，鱼龙混杂，升学率几乎为零，在市里几次出名的事件都打架闹事，家长们通常都是挂个学籍办转校，而剩下的学生，可想而知，近乎是被放弃的。
管国正放弃他了。
“你怨不得谁，但凡你能听话一点儿，我……你不是爱去方舟，马上就新年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去放松一下……”耳边隔着罩子，听不真切，像是管国正的怒斥，又像是其他的声音，嘈嘈杂杂，盘旋不散，一句一句，声不大却如洪钟震得人眼晕。
胸口闷得窒息，他手直发抖，死盯着他的嘴，每个字都是看见般清晰，“你为了什么？怕不是你那虚伪的自尊吧。”
愤怒燃至头顶，声音冷至冰碴，“你不敢直视自己的错误，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不愿承认自己的过失，将一切的改变归咎于我对你那可笑的父亲威严的挑战，自我欺骗！可笑至极！”
“我的存在，就是拆穿你虚伪的那根刺，你不想看到我，又顾于伦理不敢放手，你想让我和以前一样，乖巧挺好懂事的好儿子，可能吗？！”
“你说我喜欢去方舟，是，我是喜欢，现在人都没了，家都破了，换了人，说忘记就忘记，说换人就换人，你骗的了自己吗，管国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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