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说话漫不经心,梁亦然握着手机的手攥得很紧,就快要把手机捏爆。
“他在哪?”梁亦然语气中透着狠戾。
“小朋友,我劝你不要再耽误渊渊了。你什么都给不了他,他和你在一起就像照顾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根本不快乐。”
电话那端语气轻蔑,带着些优越感。
梁亦然双眼通红,另一只没有握着手机的手紧握成拳,他咬牙一字一句说:“我再问一遍,渊、哥、在、哪?”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梁亦然冲上写字楼,找到了顾渊的办公位。顾渊的桌子上整齐地码着一些画册、宣传册,桌上花瓶里还插着一束鲜花,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然而座椅里空空荡荡的。
梁亦然又给顾渊拨了一个电话,电话一直响着却无人接听。他执念般地不断播着顾渊的电话,直到手机最后关机,他再也联系不上顾渊。他跑到后海他们常去的酒吧,又跑到顾渊的大学校园,最后跑到他俩第一次相遇的那间舞室,漫无目的地找着,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他沮丧地回了两人的出租屋里。
出租屋里黑漆漆的,顾渊还没回来。梁亦然很怕黑,在家里的时候总是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睡觉时还要开一条门缝,露出一点客厅里的光,再把电视调到中央五套,音量调到3,才能安心睡着。有时候做了噩梦,还要顾渊搂着他好半天哄才能再次入睡。
梁亦然没有开灯,在一室黑暗中抱着头坐在客厅地毯上。又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梁亦然才缓缓抬起头。他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顾渊醉得东倒西歪被一个穿着西装的成熟男人搂在怀里,朝梁亦然这边走来。
顾渊半醉半醒。梁亦然看到这幅画面眼睛都红了,他冲上前去一把把顾渊拉进自己怀里,然后粗暴地给了那个西装男人一拳。那个男人受了这一拳,右眼流出了血丝,却仍轻蔑地笑着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谁会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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