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兰室里,不只有蓝启仁和蓝忘机,还有宗主蓝曦臣,以及被蓝忘机带回云深不知处的魏无羡。他们脸色各异,尤其是魏无羡,那是明晃晃的委屈。
可魏无羡觉得委屈,蓝启仁却觉得他是自作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要还恩情,亦断不可损害自己身体来还!你父母在天有灵若是知道你这样子该多伤心!你这是报恩报傻了吗!”蓝启仁虽是训斥,却也是出自关怀之意,魏无羡听了心中也有几分暖洋洋的。
魏无羡此生所得的善意不多,但都被他牢牢的记挂于心,如江叔叔和师姐,如温情和温宁并岐黄一脉老弱,再如蓝忘机,如今又多了一位蓝先生。
魏无羡一直以为蓝先生看不上自己,初初入学便对他百般刁难,所以他气性上来倒把课堂也闹了个天翻地覆。如今听着蓝先生的言语,魏无羡不由得有些后悔当年听学时自己的邪性。他并非不懂得规矩,只是当年少年心性使然,才惹得蓝先生大怒,颇有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势头。
蓝启仁不知魏无羡的心思,现在也不在乎他的心思,只一个劲的数落起魏无羡、数落起云梦江氏的江澄来:“这岐黄一脉本就应当他江氏偿还,轮得到你藏着掖着!他既然不愿承这个恩,就该把一切公布于众,让他把承的恩还回来,轮得到你去担着!你姓魏不姓江,你看人家把你放在心上了吗?”
蓝启仁说的轻松,可是魏无羡却不这么认为。江澄与他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魏无羡早已有言在先要好好辅佐于他,虽然如今离开了云梦江氏,但到底还有一份收留教导的恩情在,魏无羡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江澄的名声蒙尘。
可是蓝启仁是长辈,魏无羡又对以前自己大闹云深不知处的学堂有愧疚之心,更对此刻他言语中的关心而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并不好驳了去,只能皱起了眉头,扁着嘴巴,低下了头,看起来倒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样。
“怎么,还委屈上了?我说不得你了?”蓝启仁看得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魏无羡嘴上更是没完没了:“先不论我是你师长,我亦是你父母故友,你母亲师父与我蓝氏先祖是好友,你母亲亦是来过我蓝氏听学,年轻时,与你父亲也曾有过几面之缘,若论辈分,我亦是你‘叔叔’,你父母故友!”
说到此处,蓝启仁的神色带上了几分怀念,似是想起了从前,对着魏无羡便也多了几分宽容。又觉得魏无羡之心如同赤子,也正因此也能因江氏的养育教导之恩而愿意剖丹与江澄,又帮着他还岐黄温氏的恩情,虽然手段不可取,但也是他年纪尚小,不知轻重之故,而且也是缘自真心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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