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思忖片刻，低了低身，一拱手：“嗻。”
殷明低手轻抚书卷，一时出神。
那是故人。
那算故人的吧。
殷明想着白日里顾世安那双大半时间都在合着不愿瞧他的眼睛，竟有一时不敢肯定。
……故人。
殷明走下地牢的时候，他的故人正背对着牢门，站在夜光里——那是从地牢最上方的可怜兮兮的小铁窗里投进来的夜光，很小的一个地方。顾世安就站在那光里，仰头看着上面。
殷明在牢门外站定，没有开口叫他，也伸手示意了其他人莫要言语。
一片沉默声里，他看着顾世安的背影。囚衣单薄，白日他坐着不显，如此一看，殷明才发觉，顾世安身板虽瘦，但不缺腱子肉，往那一站便是一杆战旗，那肩上盛了皇城微小的夜光，也盛着边疆的烈火。
殷明站在牢外沉默很久后，才开口说：“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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