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背着包裹，往外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又平静非常。
宦官看在眼里，觉得事有不对，便上奏了皇上。
他上奏的时候，皇上殷明正在自己的流云宫里翻着书卷，表情心不在焉阴气沉沉，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翻着书卷。
“在意一个老管家做什么，”殷明说，“罪都定了，顾世安跑不了了。听你说的，他八成早就知道朕带着东西藏到那儿去了。既然他没找出来扔了去，便是决定听朕的话乖乖赴死。既是如此，他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会对家中下人坦诚相言，怕是头天晚上就都哭干净了，第二天没得哭，也都早知会如此，自然也都非常平静。”
“陛下圣明。只是奴才……总觉得，顾侯爷对此事似乎有些……浑不在意，应当是另有图谋……”
“要真是另有图谋，才不会把自己干进地牢里。”殷明冷笑一声，“行了，你别担心有的没的了，朕心里有数。朕知道他比谁都忠，只有他是不会谋反的，只有他不会背叛。”
“他当然会为了朕乖乖去死。”殷明合上书卷，笑道，“他可是最忠的臣子。”
他说这些的时候，顾世安已经被扒下了身上华贵的衣服，穿上了一身囚服，散着头发，再一次手插着兜，站在了地牢的可怜光里。
顾世安被关进地牢里的隔天，殷明动身去看了他。
大将军抱着双臂，缩在地牢的角落里，歪着脑袋靠在冰凉的墙上。殷明在牢门边上站定，轻轻一咳嗽，顾世安才抬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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