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花了半柱香的功夫说清了达摩悟秘境中的剧情,又加了自己的猜测,直到李暄亲眼所见那个转经筒,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诉来——

        “那个僧人,其实也算你我的同辈。”

        “他的祖母,大抵随着当年吐蕃进贡朝圣而来,或许是个舞姬,或许又是个乐伶。原本拨给了去伺候禹王,可那是的禹王妃乃是琅琊王氏嫡女,高傲矜贵,轻易容不下一个取乐女子。禹王笑纳不了,却叫醉酒的圣人给受用了。”

        李思晏循着剧情时间轴一算,大事不妙:

        好家伙,那会儿可正是武氏圣人与天皇的蜜月期!

        数年来的独宠与恩爱叫一个吐蕃伶人生生砍断,饶是坚忍明理如当年的女皇,也怕难容此女,何况她一夜承宠、还有了孩子!

        “圣人不知道这个孩子,当年女皇却心知肚明,往后的数十年里,年年吐蕃返朝,都着心腹细细询问恐有遗漏。可长安和吐蕃到底隔着万里之遥,她能阻拦圣人纳新,却无法阻拦那女子回到故土生下孩子……”

        至于后来,那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儿子,即是武周朝被吐蕃派遣往中土求佛、后又被困在少林的“残月怪影”。

        在吐蕃时,他的佛号念作“参于梵罗”。

        李暄缓缓闭上眼,望向桌上的转经筒,“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龙门?”还未等李思晏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如今寒冬腊月的,也不宜动身,祁烽承人都在洛阳,你若是独去也没意思。”

        言下之意,是要和祁烽承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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