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不过十岁,一个小太监跟着东厂厂督陆淮中前来诏狱巡察,看到他被挂在墙上,生了怜悯之心。

        那小太监扯着陆淮中的衣袖摇晃,喊了一声“义父”,朝他这边递过来一眼。

        当晚,他被一领草席裹着,扔出了诏狱,被人捡走了。

        卢家因此,留了他一个人,这么多年,他在想,何必呢?一起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后来,谢眺将他从别人家里领了回来,上报皇帝,卢家当初被抄家的时候,他卢琦龄正好在走亲戚,躲过了一劫,卢家既然被*反了,他也成了卢家唯一的幸存者。

        “大人,汤圆公公来了,正在二堂,说督主有令,请您过去一趟。”一个检校连滚带爬地过来,在卢琦龄跟前行了个礼,道。

        卢琦龄收拾好了心情,朝冯家的三个女眷看了一眼,扫过牢头、刑捕等人如狼似虎一般的目光,嘲讽一声笑,抬步朝外走去。

        “好好看着,别弄坏了!”卢琦龄交代一声。

        顿时,地牢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谁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卢少尹的意思,只要不弄坏了,怎么弄都行。

        连昏迷过去的杨氏都没能幸免,一阵嘈杂声,在地牢里响起,哀嚎的,欢快的,极致得低吼的,声声不绝,宛如人间地狱。

        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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