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下手也太重了些。”

        车轿里,素问笑声不断,方才顾着唐恒老两口的面子她没有发作,殊不知她也是个暴脾气的,但现在看来,还是宋端更记仇些。

        “这桩祸事皆由这个逆子起,我这还是轻的。”宋端同素问不同,她现在可笑不出来,虽然借款的缘由弄明白了,但萧蔷已然高立,只等东窗事发。

        三十万两银子,唐恒一辈子也还不起,查不清始作俑者,冒然帮还不明智。

        “祈月。”

        宋端忽然想起这个名字,素问回头:“姑娘说谁?”

        宋端摇了摇头,事情未明她不能说,不过既然这祈月也是春意楼的清倌儿,和杜薄那个红颜知己在一个妓馆的话,或许可以问问杜薄。

        折腾了一上午,在将军府用过昼食後,宋端让素问去西坊安排礼席的事,到了傍晚带着车轿回了遥监殿,殿中气氛微沉,她瞥眼角落里的男子,不禁发笑,这崔秉直崔郎中怎麽好端端的又哭了。

        程听瞧见她,赶紧凑过来说道:“端午,崔郎中又被郎君被训斥了。”

        宋端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崔郎中在记录朝会的时候把两句话写反了,怪哉韩来那个奇葩,圣人在朝会的时候说那麽多话,他都能一字不差的记住,可怜了崔郎中年迈耳聋,总因为这个捱骂。

        “孺子凶悍。”崔郎中咕咕哝哝的说,“我都这麽大岁数了,这韩来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哪里学的老将军待人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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