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忙拱手送行,偷偷左右相觑一番,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怪道刚才殿上的氛围实在是太剑拔弩张了,这会放松下来没管住嘴。

        这曹燮可是御史台大夫,谏官之首,若是被他参上一本,官途只怕到头了。

        另一边,左内监端着冰镇好的葡萄放在小案上,圣人斜靠着软枕,他登基之初艰难,所以皇城多简朴,如今大赵国力富强,百姓蒸蒸日上,这殿宇重修也日渐奢华。

        只是他看着塌下站着的川王,这人素衣着身,只有下摆绣着象徵着皇子身份的花纹,却也是浅浅的难以察觉,束发的玉冠也简单,不像皇子,倒像是个山林间的逍遥仙人。

        “老三。”

        圣人将将开口,川王抬起头来,那人道:“你做这样子给谁看?”

        川王柔和的眼底漫出些复杂和不安来,喃喃道:“父皇?”

        “你自小不喜好奢华是好,却也太朴素了些,只是这朴素也要有个度,若是过了。”圣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冷风一般吹开一层蒙蒙的纱,“只会让人觉得假清高,你出身皇家,自小便在这赵国最鼎盛处长大,似乎并不能如愿脱俗吧。”

        川王心头惴惴,不知道圣人为何这样说,自古天子心意难揣测果真没错,即便这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即便他二人的身T中流淌着同样的血。

        “父皇错怪儿子了,儿臣只是不喜欢金银玉软而已。”他整理思绪道,“儿子知道自己身处皇家之中,避不开尘俗,却只愿身着素衣,求得一片静心。”

        “既然静心,那你是不打算要这个储君之位了?”

        圣人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川王脑中像是被轻轻的刺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人,忽而心中没有父亲二字,那人坐在哪里,哪里就是龙椅,是高不可攀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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