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张炳文弹劾唐恒的摺子便经过御史台交到了临华殿,上面清清楚楚的罗列了唐恒在朝期间的所有罪行,却也只是一月期内的事了。

        毕竟唐恒在朝不与众人往来,所之所行少之又少。

        圣人盘腿坐在榻上,正在摆弄着一个粗制的竹笛,瞧见左内监递来的摺子,顺势问了一嘴,那人如实答了:“是礼部张尚书交来弹劾唐院首的摺子。”

        圣人伸手的动作一顿,说道:“先放那吧。”

        他并没有急着接过查看,左内监便乖觉放好,就听圣人拿起那竹笛在嘴边试着吹了一下,刺耳的声音响起,左内监皱了下眉头,害怕被看见,赶紧垂下脸去。

        圣人似乎被方才的魔音给逗笑了,将竹笛放在掌心上m0索:“这人都Si了,还上奏摺弹劾,杀人不过头点地,左世,你说这张炳文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左世忙赔笑说道:“陛下说笑了,老奴哪里懂得这些。”

        圣人不理,继续看着那个竹笛,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竹笛是唐恒的,老三小的时候因为淘气,不好好温书,被他用这东西打了好多次手板,老三气不过,就把这东西偷了出来,拿到朕面前来告状,反倒被朕训斥了一通。”

        左内监笑了笑,声音慈蔼的很。

        “朕就把这个竹笛留了下来。”圣人将竹笛放在小案上,“这唐恒一辈子也没什麽好东西,整个破烂东西,连个好动静都吹不出来。”

        左内监没说话。

        圣人这才懒懒的打开那封奏摺,目光攀爬在上面的每一个字上,张炳文罗列的很仔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条不落下,他看过之後,也只是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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