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了,不思悔改便也罢了,偏还记恨在心了,心心念念都是想要给自家人招不痛快,却忘了自己也姓时,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不懂。

        “那如今怎麽办?”

        “祖父这会儿应是还在歇息,你去他院子一趟,告诉那些个下人们,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心里头摆点谱……”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她目光落在院中那株长势极好的枫树上,搁下手中泥人,拢了拢衣裙,怡怡然朝外走去,姿态优雅蹁跹,言语却暗含锋芒,“至於……亭子里的那位,随我去会会。”

        ……

        亭中此刻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亭中三五姑娘,竟还有个少年,大刺刺坐在里头,其中一位粉sE长裙的姑娘,叉着腰站在台阶上,抬着下颚气焰甚高,“今次进了亭中的就你们几个,还说不是你们!”

        她面前的台阶之下,跪着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尽皆沉默,不解释、不申辩,低着头地亦看不清表情。但也因此,愈发地助长了对方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时欢心中不悦,面上却半分不显,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含着几分笑意,眼中却带漠sE,“方才回府听说府中来客,想着过来看看……这是……下人们怠慢了?”

        亭中抱着碟子嗑瓜子的时锦绣面sE一沉,起身走到外头,“这是我请来的客人,怎地,我请我的客人来自己府上做客,长姐也要过问麽?”

        “自己府上”四个字,咬地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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