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认识,那看戏的热情就少了几分。

        这样的情况下,整个画舫乱作一团,谢绦自知怕是也没人有空招待他了,看来今日的十八道工艺小圆子是注定吃不到了。他有些失望,转身yu走,却见落水者终於被捞起来了。

        仔仔细细看了一番,却也看不出个囫囵样,只觉得粗看之下……形状挺圆,头发Sh哒哒全都黏在脸上,只看得到嘴唇都冻得青紫青紫的,全身打着颤,话都说不出来了。

        有眼力见的小厮抱着棉被出来,将人裹了抬了进去。

        剩下的家丁咆哮开了,“谁?!是谁推地我家少爷!”

        众人窃窃私语,却没人说话。谢绦摇头失笑,“就这种情况下,人多眼杂的,谁推了也不会站出来啊,哪家的下人,脑子不大好的样子……”

        却听有人说,“我。”

        声音微凉,像是染了这细雨秋风的味道,声音明明不大,在四周窃窃私语里,却清晰地掷地有声。众人转身,谢绦也下意识看去。

        细雨如雾轻笼,风低起,拂过一角素白裙衫。那人自薄雾後走来,一柄油纸伞,半遮了清霜般的颜sE,身後是天地湖面宽阔浩渺,宛若上等的水墨画。

        而那人像是这天地间最轻描淡写的一笔,细品却愈发觉得正是点睛之妙。

        她在人群之外站定,纤纤素手抬了抬油纸伞,露出伞下明眸皓齿,眼底漠sE如深秋早霜。

        她说,“是我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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