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绣被抬回来,姨娘跑着出来一眼看到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嗷”地一声就晕了过去。

        最后那道鞭子挥出来的伤痕,深可见骨,马车上片羽也只是随手洒了点止血的药,连干涸的血迹都没擦,加之她对时锦绣没好感,秉持着只要不死就行的原则,下画舫的时候还是一路揪着衣裳拖着走的,此刻又是血迹、又是脏污的泥水印子,让时锦绣看起来比在画舫上还要狼狈地多得多。

        老爷子闻讯匆匆赶来,看到也是一惊,却最后什么都没问,摇摇头,走了。

        需要出动谢家小子、顾辞、和时欢一起去救的,想来是招惹了什么大人物……说到底,也是时锦绣自己招惹的,自己傻,哪怨得了旁人?彼时还能冲着时家的门楣,嫁到王家去做个当家主母……如今怕是……

        三夫人倒是守了一会儿,后来等姨娘醒来,她起身出了屋子。她素来懒得营造好母亲的样子,左右不过落地外人的一两句好,何必呢?如今人生母在那,自然让她去随身照顾着。

        出来见时欢还在院子里,上前打了个招呼,“大小姐……今日这事,实在麻烦您了。”

        “三婶不必客气。”时欢站在院子里不过是在等片羽,如今多了个人在这,便找了些话说,不过也就是时锦绣的情况,“想来……脸上那道伤怕是好不了,太深了。您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三夫人点点头,方才在里头她看着了,骨头都瞧见了……彼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屋子里头,是嚎啕的哭声,震天似的,三夫人皱了皱眉头,“如此,王家的亲事……倒是彻底黄了。彼时咱们还有理,如今倒是有理也变无理了。”一张脸都成这模样的姑娘,那个好人家会娶?

        时欢点头,“嗯。”

        “今日我便写信给夫君,年节忙碌,让他不必过来了。年后你们走之后……三姑娘便也跟着我回老宅去了。”她似乎是叹了口气,“她这性子,这几年添了许多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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