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渐起,手下却半分不敢用力,知她面子薄,握着她的脚放进薄毯之中,才低声问道,“可还疼?”

        脚上似乎还有他方才握着的触感。

        时欢整个人就像个煮熟的虾,缩在薄毯里,声音都是嗫嚅的,“不……不疼了……”

        她素来怕疼,娇滴滴的大家小姐,却不知怎地,非要练剑。时家一门文坛大家,除了她大哥时若楠因着一腔热血的大侠梦,学了些拳脚功夫。可时若楠最是宝贝他这个妹妹,哪里敢教她剑术,于是好说歹说地,来求了自己。

        结果,这丫头第一天就哭了,因为举剑手臂酸。第二天,又哭了,因为一不小心碎了一小块指甲盖。其实,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那指甲盖碎哪了……原以为这样的小丫头,也就是三天兴趣罢了,却是没想到,就这么哭着哭着,却坚持了下来。

        一直到……

        隔世重来,半点武功不会、剑都提不起来的小姑娘,却学会了闷声扛着,不哭不闹……就像是有些东西即便时光倒转,还是留在了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无端令人心疼。

        不顾她的逃避,顾辞轻轻抚摸她的鬓角,将她埋在薄毯里的脑袋拽出来,笑着摇头,“想闷死自己?”

        突然凑近的脸,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上苍之手精心雕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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