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像是心头卸下了什么,轻飘飘的。

        她被指腹为婚,自诞生起便是未来的太子妃,年年生辰皇室都会送来好多贺礼以示爱重。彼时年幼,尚且不知什么是婚姻,却已知道自己未来的夫君是太子,至于太子是谁……未定。

        于是,她自小学礼法、学规矩,学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太子妃,甚至,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不娇不嗔,不妒不怒,情绪永远掩在得体的表情之下。她不与外男往来,避免一切的闲言碎语,即便身在遥远的太和郡,也是鲜少出门,只在府中看书作画,以至于百姓只知时家三小姐而不知大小姐。

        原以为,她的这一辈子,应是走姑姑走过的路,进皇室,为皇后,诞皇子,至此一生,永缚深宫。

        没想到,出现一个顾辞。

        成了一切的变数。

        她开始有喜怒、知悲欢,她开始想要护着一个人,她开始为他一次次地破例,她开始……不愿再入皇室。

        马车徐徐停下,车外林渊声音响起,“公子,大小姐,时府到了。”

        她才恍然被人抱了一路,仓皇推开,这次他倒是很配合地松了手。时欢想着自己和一个男子抱了一路就觉羞恼,当下看也不看顾辞,红着脸转身下车,却被拉住了手。

        “欢欢……”他道,并不为难于她,只无限温柔缱绻地唤她,“记得你说过的。其他的不必多想,交给我。”

        自己说过的?

        说过不入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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