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羽领命退下。

        “你这丫鬟倒是可靠。”时夫人敛着眉眼,笑意淡了些,“我还未同她说顾公子在哪个院子歇息……她倒是已经知道了……”

        说着,抬头,眼底半分笑意也无,“去见过了。”

        暖阳之下的眸色,有种骨子里的清醒与理智,笃定得很,“那醒酒汤也是给他送去的吧。”

        时欢点头,“嗯。”没有半点解释。表情虽有些局促,但并无半分遮掩,坦坦荡荡的。仔细看,耳后还有隐约的薄红未曾散尽。

        青春少艾的模样,花朵一般的年纪,若能得一良人心自此举案齐眉,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做母亲的,自然想要竭尽所能全了她的少女情思……可……

        时夫人伸手,轻轻拂过她如画的眉眼,低声问道,“喜欢?”

        时欢一愣,还未回答,脸却先红了,低着头,搅着帕子,露出来的半张脸,嘴角抿着,既羞带怯,半晌,低声嗫嚅,“女儿……女儿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大懂喜欢是什么。文人墨客总将“喜欢”二字强加了许多限定,诸如惊天地泣鬼神的神话故事,譬如女妖精和文弱书生的生死爱恋,再如千金小姐和穷苦小子的流浪私奔。她和顾辞……似乎都不是。

        所以她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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