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话多一些,人家还能说是童言无忌。如今年纪大了,话再多,便叫做唠叨了……”

        “你才几岁?及笄未过便在我面前说自己年纪大?”顾言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又轻轻拍了拍,“说说看吧。今日表哥不嫌弃你唠叨。”

        怎么说呢……说自己吃了顾辞四年的心头血,怕是顾言晟听了都要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吧。茹毛饮血的怪物。

        就像是依附在别人身上才能存活的怪物。

        “表哥……”她欲言又止,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表情,像悲戚、像迷茫,像是浩渺天地间,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的孤立无援。她说,“一直到昨夜,我才知道……我这条命是用什么换回来的。”

        “祖父总说,知恩图报……可……可祖父未曾说过,这么重的恩情,该用什么来偿还……”

        顾言晟当下了然,看来……这丫头是知道了,他表情微松,喝了口笑着说道,“彼时时若楠给你搜集了那么多画本子,你看得也不少……通常,这恩情要是重到了一定的地步,譬如,救命之恩。那么,瞧着对方长得好看的,自然是以身相许,这若是不好看的,那便是下辈子当牛做马地报答了……”

        有些无状。

        时欢眉头一簇,为他这般不靠谱的样子有些恼意,“表哥。正经些。”

        “好吧……这可是你要求我正经些的。”顾言晟收了为数不多的不正经,搁下酒杯,靠着椅背看时欢,“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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