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羽摇头,想了想,才道,“兴许是猜到的吧。顾公子定也是得到了水患的消息,寻思着您定要传递消息,时家的消息走官道,定没有影楼快,是以,您一定会让我找影楼传递……如此,林渊刻意候在辞尘居的原因,倒也说得通了。”

        时欢点点头,没说话。

        她的表情极淡,有些虚无缥缈的,虽是看人,却又似乎透过了面前的人,看向院中雨幕重重。片羽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没来由地……心慌。

        莫名想起方才哭着跑出去的含烟,主子有多宠这个丫头片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寻常时候,主子哪里会仍由含烟这样哭着淋雨跑出去……如此说来,便也只有一个原因了。

        “主子……”片羽张了张嘴,直觉地并不敢问出口来,“您……”

        犹豫间,就见时欢缥缈的眼神缓缓聚焦,盯着片羽问道,“你……能伪装成我的样子,对吗?”

        直截了当的,突如其来的。

        片羽一愣,下意识想要逃避,却在对方的眼神里,沉默着,缓缓点了点头。那种心慌愈发明显地让人不知所措起来。

        含烟忠心,毋庸置疑。甚至,那忠心里带着一种对主子盲目的崇拜,但凡主子说的,都是对的,主子指鹿说是马,含烟也一定是第一个附和的人。而如今,这个人,因为主子哭着跑出去了……

        很少会思考这些弯弯绕的片羽,头一回想要和含烟一样,转身逃离。

        可含烟逃离,是时欢应允的,如今,她自然不会让片羽逃避这件事。她直直看着对方,容色清冷,而声音沉凝,“我要离开帝都。而你,需要变成我的样子,待在这里……不让任何人发现我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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