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相似的年纪,不知怎地,如此瞧着竟多了几分老父亲的欣慰来。她站在门内,一手搭着门闩,并没有急着开门,只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大人。

        倒是王县令,指了指窗外,提醒,“小姐再不过去,马车就该等急了。”

        一个矛盾的人,有些看不透,兴许只是演技太好了些。

        这是容曦对王县令的第二印象。

        然后,她看到了时欢手中被顾辞拦截下来的……这位县令大人写给贤王殿下的要挟信,她才恍然发觉彼时那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也明白了那矛盾来源于哪里,更清楚自己错地究竟有多离谱——她觉得对方对容家的念念不忘是惺惺作态,殊不知,对方多年筹谋,都不过是为容家报仇雪恨罢了……

        彼时容家的家生子,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她没有问。因为她认定对方早已将过去搁下,选择了更加辉煌璀璨的前途,虽然理智告诉她,那是对方的权利,可心中总有几分怨怼,是以坐了这许久,对方的过往只字未问。

        “我……”她捧着那信笺,沉默半晌,只觉得自己到底是辜负了对方多年心意与筹谋。

        “自打我听说他是贤王那边的人,便瞧他诸多不顺眼,我竟是从未想过……他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如今想来,大体也知道……但凡贤王和贵妃真的看重他,为了保命他也不得不低头效忠。”

        “为官者,大体也没有什么自由的。只是彼时我早已认定他是为了荣华富贵,主动效忠……我嘴上说着那是人家的权利、自由,心中实际上却是怨怼的,觉得到底是被背叛了……殊不知,连我自己都愿意搁下,旁人凭什么又为了我容家的事情搭进去一辈子……”

        风吹动帘子,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那信笺上,彼时那奇怪的感觉,便是道别吧。兴许他知道了时欢的身边,便愈发确定彼时自己府上的姑娘绝对不会是贤王的人,自己这份信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为此断送了性命。

        所以,才匆匆地,提前道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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