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最初的忐忑和无措,就在这温柔的动作里,渐渐消散开去。一时间,倒是有些令人昏昏欲睡起来。

        没多久,她便真的睡着了。

        明明之前,还紧张到浑身都紧绷的姑娘,这会儿倒是放心地睡着了……顾辞眉眼含笑,将时欢抱到床榻之上,才招呼了手下进来将浴桶搬走。

        手下显然训练有素,行走间半点动静没有发出,很快就将屋子里打扫完毕,掩了门下去了。

        残烛摇曳,光影绰绰间,顾辞却了无睡意。

        他坐在床沿,俯身看着睡得乖巧又香甜的姑娘,一眼都舍不得挪开……若是可以,就这样到地老天荒,便也是最好的。

        ……

        相比于整个辞尘居安安静静地喧嚣着的样子,时家却几乎是炸开了锅了。

        片羽盘算了一路,觉得自己若是就这样去禀告太傅,说自家主子今夜留宿辞尘居,多少有些突兀和不合适,是以,她只是将此事告知了含烟,并且依照含烟的意思,给主子送去了换洗衣裳。

        只是很显然,时家的防卫远没有它看起来的那么疏忽大意,何况是对时家而言重中之重的时欢,虽然太傅没有想着监视自家孙女儿,但何时出的门,何时回的府,太傅心中自是闷清。

        如今,片羽孤身一人回来,却不见时大小姐,这事自有人向太傅回禀。于是……太傅他老人家,整个儿抑郁了。看谁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林叔倒乐呵,一边还笑呵呵地宽慰老爷子,“孩子们感情好,是好事。左右咱们家姑娘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嫁进辞尘居了,您这闷气生着,何苦来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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