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用手背捂着眼,捂着捂着就震颤着喉结笑起来,笑声在低暗的环境里四下蔓延,漾着不尽的哀愁与悲恸。

        “你怎么……”他哑声开口。

        落在眉骨的手腕被捉住,那柔软的手指是冰凉的,却一路烫到了他的心坎儿。

        耳侧有声音响起,似有哽咽:“遮什么?怕我打你?”

        裴谨行终于睁开了眼。

        他们落于泥泞之中,却在片刻的欢愉,原来这世上千种万种,不过是不足以挂齿的区区一面。

        他忽然就笑起来,笑的眼尾泛红隐有潮湿:“怕,能轻点吗?”

        沈周懿心脏在这风沙漫天的戈壁滩内,好像被一点点的榨干,凝着他削瘦苍白的脸,他怎么会变得这么瘦,半点血色都没有,就连那双她最爱的含情眼都被消磨的失了光。

        本就嶙峋的锁骨,更是深陷到好像能将她溺死在其中。

        她见到了她的救世主。

        跌入尘埃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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