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正病着,身体虚。

        想要拉唐氏起来,可唐氏一边哭一边说,无论如何也不起来。

        方氏挣了一身汗,只觉得目眩头晕,几乎要支撑不住了。

        “表姐你快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么又哭又跪的,我一点儿主意也没有了。”方氏颤着声说,“你也知道我有心慌的毛病,要是再这么着,我可撑不住了。”

        唐氏听她如此说,方才慢慢收了声,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方氏拉着她坐下,缓了口气说:“表姐,你没拿我当外人,我也没拿你当外人。我知道你是着急心焦才会求我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这个事儿我真不能做主,不是别的,我不能再对不起春君了。

        她进门之前,无疾就已经纳了柳惜惜,换成了是谁心里都会不痛快。可是春君进了门,没有因为这事儿为难任何人。

        这是人家姑娘有涵养,有德行。否则三天两头地闹一场,不让你心净,又能怎么样呢?

        如今人家正在守丧,我又弄了一房姨娘进来。别管这姨娘有多好,终究不是那么回事儿。

        况且还是我的娘家人,如果我真是开了口,春君多半不会回绝。可是这也伤了她的心了,她辛辛苦苦为这个家操持,我却一门心思往儿子房里塞人。这成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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