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盯着他的脸,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我的话必须一丝一毫不打任何折扣地办,后果我自己担着,你不必操心。”

        刘阿四一凛,急忙道:“小人知错,下次绝不再犯。”

        李钦载拂了拂身上的铠甲,道:“军法行过了,去刺史府见大总管,把事情说清楚。”

        围观的粮队将士们自觉让出一条道,李钦载刚抬步却又停下。

        环视众将士,李钦载沉声道:“你们虽只是运送粮草的将士,但也是大唐的王师,将领毫无缘故地凌虐,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么?都是铁铮铮的关中汉子,骨气和血性喂狗了?”

        众将士垂头不语,但神情却渐渐有了变化。从温顺,到不甘,最后变得激愤。

        李钦载淡淡看着众人的变化,他知道这群绵羊正慢慢变成了一群饿狼,从此以后,钱益若还想动辄无故凌虐将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这就对了,军队的战士必须要有战士的样子,运粮的也是战士,也该有战士的血性,不是逆来顺受的民夫。

        再次回到刺史府,孙仁师对李钦载的到来颇为意外。

        李钦载很痛快地将责罚钱益之事说了出来,孙仁师点头:“这个钱益,老夫略有所闻,当年确实是条汉子,恃功而骄被贬谪后,渐渐已废了。”

        说着孙仁师摇摇头,对李钦载行军法之事倒也未责怪,毕竟李钦载占了道理,军中饮酒加凌虐将士,钱益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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