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顿时一滞,本来他是很生气的,可李勣比他更生气,语气更激烈,大有把自己的亲孙子除之而后快之势。

        这么一对比,李治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生气了。

        “老将军不必激动,哈哈,不是多大的事,不至于的,不至于的。”李治反倒安慰起李勣了。

        李勣沉稳地道:“老臣没激动,但景初此子肆意妄为,违抗军令,必须严惩。老臣家门不幸,出此误国误君之孽畜,老臣治家无方,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李治急忙道:“老将军越说越严重了,万莫自责,景初还是很有分寸的,以前也立过不少功劳,过不掩功,除此一事,景初仍是我大唐社稷之大才国器,万不可过于苛责。”

        李勣长长叹息,躬身道:“老臣听凭陛下发落,绝无怨言。”

        李治小心地道:“那朕……就略作小惩了?”

        “请陛下从重严惩!”

        李治犹豫再三,刚才在气头上时,他想削了李钦载的县子之爵,可气头过了以后,仔细回想整件事。

        嗯,什么海上迷路,误登倭岛的鬼话当然不可信,违令确实是违令了,可人家既不是谋反也不是投敌,人家也是一腔报国忠勇之心,登陆倭国奋勇杀敌去了。

        所以,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如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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