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载沉声道:“若地主免租,官府免赋,地里的粮食一粒不少都给农户们,能过得了今年吗?”

        “也不成,五少郎,这根本不是减租减赋的事,待到秋收之后,便是一场大饥荒。”

        李钦载没吱声了,呆怔地注视着眼前这片没有生机的土地。

        良久,李钦载起身道:“走,去村子里看看。”

        走进村子,李钦载愣住了。

        原本他以为村子里人人呆坐,状如行尸走肉,或是妇孺嚎啕大哭,男人沮丧捶地。

        然而村子里并没有这些画面。

        他看到的是一片热火朝天。

        妇孺们不论大小强弱,皆挑着担匆匆进出,有的在井边排队汲水,有的则拎着空桶走向不知名的远方。

        男人们上身精赤,五六人聚成一堆,正在喊着号子,用一根尖锐的原木齐力在地上钻洞打井。

        更多的人在田埂便不停挥舞锄头挖沟渠,田埂漫长而遥远,偌大的工程令人绝望,可汉子们仍然不知疲惫地挥洒汗水,像一群执拗的愚公,非要挖开一条通天的沟渠。

        炎热的烈阳下,不时有人中暑晕倒,被人抬到树荫下扇一扇,敷一敷脸,醒来喘口气,挣扎着起身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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