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收得好好的,为何昨日又突然称病,说什么待病好了以后再亲自主持收粮一事,这病……呵,未免来得太巧,太蹊跷了。”

        “刺史府这头刚刚称病,江南道的粮食后脚就运进了城,据说今日有粮商求见李钦载,他仍避而不见……很明显,李钦载已事先听到了风声,知道江南的粮食马上将至,粮价一定会狠狠回落。”

        韩国夫人勉强一笑,道:“不管真相如何,若并州粮价回落,咱们也没损失,大不了把粮食运出去,卖给别的城池便是。”

        王行琛捋须皱眉,缓缓道:“道理没错,可老夫总觉得不安,所以需要借助夫人在长安的人脉,打听天子的口风,首先要证实天子究竟有没有下旨征调江南的粮食。”

        韩国夫人沉默许久,忽然道:“王家主,卖粮的事……妾身想退出了。”

        王行琛饶是人老成精,亦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什么?”

        “妾身说,我不干了,就此收手。”

        王行琛表情不见喜怒,眼中却露出精光:“夫人三思,事已将成,没有半途退出的道理,你我的身家可都投进去了。”

        韩国夫人认真地道:“妾身已三思过了,钱财没了可以再赚,但我不想在并州把命丢了。”

        “夫人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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